
中关村,湛江炭烧生蚝,网上查来,口碑不错。
Philippe前段时间从广州回京,我们便去吃了头一次,味道鲜美。清烧生蚝、辣茸生蚝、烤茄子、秋刀鱼、噘噘八爪鱼…… 还喝了点二锅头,因为生蚝性凉,烧酒佐之,恰到好处。
今天在线上跟Philippe说正值圣诞,实在是怀念这一口,Philippe说你赶快回北京吧,我们周五去Brasserie Flo吃法国空运来的生蚝,做法绝对正宗法式,在京的法国人对它都评价甚高。
我立时心痒难当。在国内,毕竟此蚝不是彼蚝,湛江的蚝长得再好,我也不敢生吃,新鲜生蚝的美味只有吃过的人才能体会。因为水质的缘故,法国的蚝真正是生吃的,最多只需挤几滴柠檬汁去腥,佐以白葡萄酒更是天作之合,突显生蚝的清甜鲜嫩。
薇儿曾经问我,为什么她去法国的时候我只带她吃了蜗牛,
我想想说:因为季节不对。
薇儿到法国的时候还是夏季,要等到冬天,等到圣诞,才是吃蚝的好季节。
如此说来,有蚝吃的季节就是完满的季节,就是好(蚝)季节!
Saison d'huitre arrive!


在法国读书时最开始住在学校公寓里,对门的Catherine想从我这里学几招中国菜式,
可每见我随心所欲地摘瓜切菜撒盐倾醋,一通眼花缭乱之后,她傻了,
愁眉苦脸地望着我:“你们中国菜太难了,原料多少克,佐料多少克,水多少升,都没个标准的啊?”
Catherine是个精确的法国女人,哪能理解天马行空的中国菜式制作精髓呢?
最后,在Catherine的理解范畴内,我传授了一款自创中式意粉。
也就是将煮好的意粉与火腿、青椒、炒鸡蛋、西红柿、四季豆、西葫芦混炒一气,
根据喜好,淋上炸酱、番茄酱或者老干妈酱,即成。
我从来没觉得那玩意儿好吃,不过是为了节约时间解决温饱的下下策,
Catherine却大加赞赏,拼命学了去,还拿去她家人那里献宝。
刚才在msn上遇到她,她无比兴奋地告诉我,这个平安夜将会将我传授的这道中国菜做给全家吃。
我捉狭地想,说不定多少年之后,这道留学生菜式会在法国家庭中广为流传。

如果这一天的短信突然如破堤之水,泛滥成灾,那一定是某某节日到来。
平安夜,圣诞节,午饭之后,我歪在沙发上回了数十条短信,
将甲的字句转发给乙,又将乙的再转发给丙……
如此往复,手指头欢快得犹如投机倒把的小商贩。
其实这样的举动甚无意义,可是全中国人民都好像沉浸在举国短信的欢愉之中。
一朵念头犹如流星划过,这样的时刻,或许正适合与某人倾诉衷肠,
可是待到下一秒,我已忘言。
他们说,这样的夜晚应该装扮闪烁,去那快乐场所,一醉方休。
可是我,坐在电脑前,蓬头垢面,运指如飞,只为老大说“做完这个报告你就可以回家。”
回家!这诱惑犹如悬在驴鼻子前的胡萝卜,我昏天黑地,不舍昼夜。
临了,客户轻轻的一句话,将人推跌尘埃。
咬牙,不怪老大老谋深算,谁叫自己做了那袭嫁衣裳的位置。
乱云飞渡,别为我许诺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