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外出办事,顶头上司电话说明日务必回趟公司,语气飘然,虚实无迹,不知所指为何。
不过既然上头有令,我怎敢不从,只是忐忑公司正统计各人业绩,于是发愤图强又在电脑前枯坐半夜。
没曾想,上头却是另有指令:“嗯啊哈嗯,目前手上的任务且缓一缓,不必太过催逼自己,也不必太过仔细客户,嗯啊哈嗯……”
幸福不是毛毛雨啊,我有一刻迷糊却也觉得上司钦点不必太过勤力自是件天大的好事,遂死命点头,喳!
自得间,忽觉不妙,一定是有什么重大变化!否则一向高调为公的上头怎会突然变了调调?
我上周海边闲散,不问世事,须知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其间必有辗转周折,东边日出西边也可能是下着雨呢。
想起日前高管调换、副总辞职,种种之迹象,公司必有大事发生。
果然,中午和老刘吃饭,她说下午去递辞呈,您可是CFO啊,您跑路了我们跟谁混去?
她双眉一挑,又怎样?于是我努力作忠心不二状:“是否我也该随您而去啊?”
老刘眼白一翻:“你不用跟着瞎搅和。”
我愣一下,盯住老刘看,她面上带笑,并无去职之伤感,
好在我的肠子也并非是不会拐弯,数秒之后终于明白。
老刘是个心思稠密的人,比起副总书生气的愤然离职,
老刘的辞职举动显然非义气所为,而更似带有谋略性的以退为进。
于是我伸出手:“恭喜恭喜。”
据我猜想,这风云突变的背后不过是我上头的上头的上头,或许更上头某天突然不爽,互相掐了起来。
不过,这架只打到我的上头,而不是我的头上,
所以我和其他跟我一般的下头只是感到了隐隐风雷,而不至被雷电劈个正着。
架打到上头那层已然去了势,不再有伤害力,反倒给了我一个清闲的机会,
立马就给朋友去了电话:喂喂,今晚不加班了,你闲不闲啊?在哪见面?
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打架?为什么有人挠破头皮也要去争那点名那点利?
我不关心不在意,总之天是不会塌的,这不过是我的between job,
职场生涯,高来低去,原本是再平常不过,
终有一日,我可以在河彼岸,观它明灭。


曾经走过很多地方,遇见过很多人,走过便是走过,遇见便是遇见,来去匆匆如风过水,
但是这里,却曾让我深深动容。
自由可贵,却有很多人用最宝贵的东西去换取羁绊,
结果却是丢失了自己,转了一圈之后,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有求皆苦无欲则刚,幸福不一定是全程拥有,
从未得到过的苍白和拥有后再主动承让出的纯粹有着天渊之别。
Solom是《圣经》里一座被天火毁灭的城池,
就是我们笃信的神明,面对变迁也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他只能慈悲的劝解和聆听,让人平静。
要相信爱情,相信生活,相信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东西……
真的要相信,信总比不信好,这世间,还有什么比相信更让人快乐?
还有什么能像它一样让你遇见电光火石呢?没有。
对爱情永远抱有信心,但对人性要保持足够的清醒。
开车的时候,你会知道下一个拐弯会是哪里,出口在哪里,目的地又是在哪里,
但是命运的旅途中,我们显得那般无能为力。
人生,就是这么兜兜转转,或者执着并不代表些什么,
这个世界上也许真的没有什么好与不好的区分,只有适合不适合。
也许,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养份,才能获得最起码的生存,
那些甜蜜的忧伤和迷惘的满足啊,丝毫不影响抉择的果断和绝决,
舍弃从来比拥有更难,每个十字路口的抉择,都是欲望和皈依的权衡。
独自安静温馨的夜晚,适合做生活的减法,我很感恩。
小轩窗,正梳妆,谁的发如墨,眸如星辰,笑颜如花,
趁着这良辰美景,请原谅我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