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兜兜转转,偏执狂般,完成了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失眠三夜,累极,爬上C的车说:我们又赢了。
C看看我说:你看起来并不开心,你想没想过,你可以不去赢的, 任何竞争都可以缺席,输掉一点儿都不重要,只要,你快乐就好。
我当时想说些什么来着,可是太累了,动弹不得,靠在车座椅里就昏昏睡去。
“我不能输”几个字基本上可以概括完我之前的路。 我是那样的不喜欢与人竞争,但是我不允许自己输。 为了不输,我把自己弄成陀螺样埋头苦做孜孜不倦到连认真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在一场接一场的竞争里重复着,好像我生下来就是为了做这些事。
爷爷对我说:做任何事前都问下自己,我真的愿意做这件事吗?做这件事的过程会让我开心吗? 如果是,那么就去做,不必在意结果,更不要为了结果去做事,本末倒置。
如果一件事情没有结局,人们往往会觉得有点遗憾,于是急切的希望收尾,越完美越好。 倘若结局和人们想象的大不一样抑或扑朔迷离时,不由得连身外人旁观者都渗透出些许失落, 让你觉得辜负了他们,遂生愧意。 帷幕一旦拉开,上演着的故事就永远不会停下来,有谁真正在意过当事人的感受呢? 这个世界不欠我掌声和喝彩,我也不欠这世界一个完美。
大家都怀着虽内容迥异形式差别但都足以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各式梦想活在当下, 无论是谁,都希望花正好月正圆,都见证过张扬又决绝的烈焰青春,燃烧尽自己也灼伤了别人。 而光阴呢,光阴将永远地遗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即便是排山倒海的惊涛骇浪拍到最后也化成波澜不惊的和风细雨,润物细无声。
切勿对我期望过高,我已经享受了过程的满足,细节的美好。
至于结果如何,那不是我关心的。

有时,突然会想念LT,于是拨电话过去,但是不愿说自己想念,只故作闲散地问:在干什么呢? LT往往要思索半晌,才艰难如便秘者般吐出三五个字,比如,在吃饭,在忙,在吃饭,在与人闲话。
终于有天,他抓狂,吼:你每次打电话来就为了问这么个无聊的问题么!一付智商受辱的口吻。
我甚是不服气,咄!那你讲个不无聊的来!
他想想,说:从前,上帝和魔鬼各自占据一座山峰,
每日,上帝造人,遣人下山,
那些人浑浑噩噩走下上帝的山,再走上魔鬼的山,
魔鬼将他们吃掉、杀掉,或者抛落山谷。
上帝终日造人,魔鬼终日杀人,人则终日行走,走进他们不变的命运。
有一日,其中一人突然醒悟,跑转至上帝脚边哭诉哀求,请求上帝改变他们的宿命,
他说:你是万能的上帝,请求你更改我们的命运,不要将我们送给魔鬼吃掉。
上帝不理会,仍是低头造人。
那人见哀告无望,怒极而骂: 您辛苦造人,结果只是让我们被吃掉,这等无用功还忙它作甚!还不如停手看风景。
说完,那人掩面泣走,仍是走去给魔鬼吃掉。
周而复始,总有觉悟者不甘心,跑去跟上帝求告,
上帝终于不胜烦扰,抬起头来,苦恼道:如果不造人,我还能做什么呢? 他的眼光茫然地投向魔鬼所在的那座山峰,大约,只有魔鬼才能了解他的苦恼。
LT叹口气,说,这故事有两层意思,
其一,我们踩死脚下的蝼蚁,对它们来说就是一种叫做“命运”的东西吧。
而上帝眼中,我们就是蝼蚁。可上帝呢?上帝又是谁的蝼蚁?
其二,“在干什么?”这可真是个让人作难的问题,你可明白我的苦恼?
每次你问,我都会想起这则寓言,所以,下次若你要再问,我会答,我在造人,或者,杀人。
我挂上电话,心想,LT的心中没有安全感,
别人随便一句话,他都要掘出本质,甚至比本质更深的东西。
他太了解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因为了然,所以内心荒凉。
这样的人,穿上防弹背心睡觉也会害怕。


Riz au lait (米布丁)
在我生命里,有些东西惊天动地的出现又离去,再闪回 ……
还有一些,彼时不入眼,淡漠经年,始明白辜负良辰美景。
绚烂变平凡,抑或某一天冷落转宠爱,化神奇,峰回路转寻常事。
的确,说最爱还尚早,一切都来得及。
嗯,我想说的不是恋爱或人生,零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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