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在大连,Howking忙得没空接待我,
只好抓紧时间跟亲朋故友叙旧兼了解当下滨城情势。
跟L主任午饭时很不幸,挨着我们隔壁桌的是朵苦情花,
鉴于正值饭点餐馆爆满已无桌可调,只得作罢。
我们边吃边看着她唾液横飞青筋爆裂地痛诉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
把私痛大白于天下,三句话不离那些俗不可耐的字眼,
声线之大令周遭素不相识的几桌人在一餐饭的时光里听完其自觉跌宕起伏实质乏善可陈的前半生,如祥林嫂般。
这样,有意思么?
一切都晚了,再多的言语都是没有用的,一旦决定分手多半已深思熟虑。
觉得自己不值或者对方愚蠢都很正常,但崩溃边缘,绝望袭来的时千万不要急急开口,
失爱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公共场合失态就贻笑大方了。
除非他是空气阳光,食物雨露,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活不下去呢?
谁又没有过独自躺在床上想“就这样睡过去,永远不要醒来”的时刻呢?
在感情的世界里,大家都有自私的一面,只不过程度深浅不一,
这样的噩梦大多数人都能够挣脱出来,只有少数人不肯走出梦魇且沉溺其中不自知不自拔,
清醒时自怨自艾,不爽了就兴风作浪掀一场腥风血雨逮谁毁谁,
醉生梦死至累生累死又何苦来哉?与其怀恨不如怀念。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拒绝成长,永远是那个贪心的孩子,
全想要都得到,殊不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势早已去。
一餐饭吃足一个半钟都是时候离场,何况是痛诉。
如果说每一颗游荡的魂灵都有它原本的家,愿每人都能找到自己的那一个故园。
愿上苍都怜悯到,当然,她们会觉得不需要。

和刚从巴黎回来的法籍华裔Lily在水月轩下午茶,
她得知国内正抵制法货如火如荼,对满街的LV很感好奇,问:都是真的么?
我说,自然不是,有真有假。
瞥见邻座两个女子也是挎的LV,Lily问:你说这是真的么?
看看那两个女子,一着白衫,一着黄衫,时髦,但有风尘味,带大连北三市口音,
遂说,先喝茶,等会儿告诉你。
一边闲聊一边张耳过去,听旁边那两人闲话的墙根儿。
黄衫女问,最近LV又出新款,是否准备去香港血拼?
白衫女答,我都不迷LV了,还是买点新衫,换季了。
黄衫女又问,你那位陪你去买东西么?我那位都没时间陪人家,只好自己去香港买几件首饰。
白衫女说,他不陪的,只把卡给我,随便刷。
黄衫女道:就是呀,他也大方,也是随便我刷,
不过呢,我一般也就买点几万、十几万的东西,超过一百万我是不会乱花的。
白衫女说:说得是,我也不是浪费的人,还是要节约。
噗——我几乎喷了,转头对Lily说,那俩包是真的。

特别忙的时候,有人跟我说:帮帮某某吧,他没救了。
没救就不救,为什么要救?又有什么可救的?
即便要救,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因为你才是最没救的。
看戏的居然要求唱戏的改戏文,帮帮忙,先给自个儿降降温吧。
人,即便不算是地球上最自以为是的生物,肯定也名列前茅。
愚蠢、固执、自负、顽劣,隔三岔五被蒙在鼓里,
间或被人撺掇做个棒槌却以为自己才高八斗长袖善舞洋洋自得。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越恶劣的本性就越难改,
又能有多难?多半是压根不愿意改罢了。
我一向是个不折不扣的悲观论者,
许多事大抵早知没个好结局,可为什么还有大把人欣然前往?
都是呆头鹅?未必吧,人家也许就是看开了而已,
没准人家图的就是一时痛快,玩得就是一个心跳。
你与其苦口婆心忠言逆耳妄作小人,
还不如有戏时看戏,插曲时听曲,转头过后不思量。
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想太多,该享受的时候要享受,
该离场的时候就离场,观棋不语才是大境界。
没有比做救世主更可笑的了,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