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能告诉我绿色水果的中文名字?

俗话说,教无定法,教育学上历来强调因人而异,因材施教。
LJ批评我活得太过理性,他跟我说,心随梦动,自然为成。
果然,这次兴之所至,连夜买了机票,起身就走,去看心中惦念的,
这是我人生首次事前未做详细规划的远行,没有时刻表,随意而行,悠然自得,
虽然只有两天,归来途中却有小小的人世间的得意。
好山水,好游伴,好情怀,人生至此,还复何求?还复何夸?
这才知道生命中的每一刹时间都是向永恒借来的片羽,
才相信胸襟里的每一缕柔情都是无限天机所流泻的微光。

这是我第二次来维也纳,时隔两年,照样是落雨的清晨,
时间停滞了,仿佛,我从未来过这里,仿佛,我也从未离开过,
那一刻,唯一可以确信的,我是落入了时间的圈套。
总以为,多瑙河畔每日必演奏甜蜜圆舞曲,歌剧院里连场上演《费加罗的婚礼》,咖啡馆里永远飘荡着迷人香气……
而这一切,都是在蓝天白云阳光照拂下的极致浪漫。
但是,两次停留,我没有遇过那么灿烂的时刻,一切仍只存在于幻想中。
阴雨天里,这个城市的色彩沉淀下来,
干脆把相机调到黑白,或者浅褐,取景器中的维也纳反而多了一份可以追思的古旧.
两千年的历史,哈布斯堡王朝的辉煌,茜茜公主的传奇,音乐都会的荣光……
任由镜头带领着脚步在城中漫行,
我怀着被雨打湿的一点点幻想,总觉得还能意外相逢一些明媚的瞬间。
怀念两年前那个同样飘雨的清晨,在史蒂芬大教堂听到的管风琴,那么悠扬,足以涤荡内心的繁喧。
当我重新推开教堂那沉重的雕花门时,门内人潮如海,原来正是弥撒时间。
立在角落,听牧师吟歌般地为众生祈求福祉,德语念词铿锵有力,有如清风吹叶。
即便丝毫听不懂那些经文教义,入耳来,却也能感知那份清洁干燥的温暖。
忽想,宗教的真义应是给人勇敢执著的信心,使尘世的生活变得更加光明磊落,
而非心心念念纠缠于今世前生的孽缘。

思想间,忽然众人齐齐起立,口颂阿门,
管风琴轰然鸣响,满殿烛光骤然向着高耸如火焰的尖券天花闪亮摇动,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收束,
我的心在那一刻匍匐下去,低到尘埃里,
满心虔诚地,为所有我爱着的人们,祈祷平安。
哈里路亚!

顷刻,漫天落雨如注。
我们在贴着巨幅茜茜公主剪影的皇宫走廊下避雨,
我不能确知,墙上这帧侧影是茜茜本人还是由德国演员罗密施耐德在电影中的扮相?
是的,在我心里,在很多人的心里,扮演茜茜的演员已经替代本来的茜茜,
经典是一种窠臼,我们甘愿忽略那段浸泡着泪水的宫怨,而不肯走出充满了绮丽光彩的虚构爱情。
我们能够记得的,不过是电影中的茜茜,
那双海水般清澈的眼眸,望着夜空中排成“1854”的烟火,
美丽而忧伤地问:“你为什么不征得我的同意就这样做?”
爱她的人说:“因为我知道,你是永远不会同意的。”
多么的荡气回肠,使得我们的少女时代总是做着相差无几的粉红色幻梦:
鲸骨撑起塔夫绸长裙,纤腰盈盈一握,云一样的长发,天使般的笑容,踏着水晶鞋在城堡中轻盈起舞,
等待白马王子翩翩前来献上一枝娇艳的红玫瑰……
年少时,连梦也做得这般衿贵、纯粹。
在童话里,幸福的定义往往只是一句话:“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事实是,没有人能够再以一枝美满生花妙笔续写今后的开门七件事。
真实中,茜茜和她的王子生活在一起后,却要忍受宫廷生活的枯燥,
严苛婆婆的折磨,丈夫的漠不关心,婚外情的诱惑,甚至更深切的丧子之痛,
最后,茜茜倒在一个无政府主义刺客的锥下。
就连我们那样爱慕的扮演茜茜的罗密,当初不顾整个德国的反对,不计代价也要与她的王子阿兰德隆相守,
才过了五年的美好时光,他却弃她而去,她整个人就此灰下去,
虽然也一样结婚生子,终究是言难尽意难平,碧海青天夜夜心。
旧欢如梦,公主时代终于犹如绚丽烟花,在岁月中逐渐湮灭。
如今的女子不再柔弱如菟丝花,她们是自己城堡的主人,爱就爱了,不爱就走开,
你喜欢不如我喜欢,如女王蜂般酷。
只是这样,就幸福了么?

我不喜与人争,胜负均不值;
我爱大自然,艺术在其次;
渴望自由,生命在其次;
我以生命之火烘手,
火熄了,我起身就走。
26岁生日的愿望之一,
北极里午夜的阳光,你知道的……